觉得是位成功人士,而且对方当时明显心情低落,是去找她求一个心安的。
现在想起来,那段时间郑馆长应该得到女儿离世的消息了,郑明薇坚持四年,还是没能熬过去,他承受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但当他找到“宁居”里去的时候,人还算镇定客气。
何羡存习惯性地转了转手腕,低头似乎还在考虑前后因果,雍宁觉得现在最需要休息的人是他,于是催他先去躺一会儿。
他不再硬撑,躺到床上去,闭上眼睛。
雍宁把头发拢起来,安安静静地在他身边陪着他。
他躺了一会儿,还是没能睡着,忽然低声开口:“郑馆长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是非常有名的历史学者了,我父亲和他有过交情,但他年纪大了,走到高位,身边的诱惑太多,一旦把持不住就要陷进去……只不过,郑馆长终究比他那个混蛋儿子强一点,毕竟他还要顾忌身份,不会轻易耍混。”
雍宁明白他的意思,郑明薇已过世,郑家的人没有顾虑,郑馆长自己找到“宁居”,却没有直接给雍宁难堪。
她想起那天老人的神色,又说:“他提到送走女儿这件事,非常难过。”
何羡存淡淡地笑了,很久之后才说:“他毕竟是长辈,以前我小时候见到的郑叔叔,有风骨有坚守,不是今天这副样子,所以即使他们企图诬陷画院,我也还是为长辈留了最后一分颜面。”
雍宁没有说话,侧身去看他。何羡存眉目依旧,哪怕身处极端艰难的时刻,哪怕真的累极了,他还是想要周全。
她有些不忍,可何羡存还是说了下去:“我也是回到历城的时候才发现,
郑馆长不知道当年那场车祸有问题,这种行事风格确实不像他的授意。”人心越莫测,坚守就越显得弥足珍贵,“所以我没有告诉他,就是他那位好儿子,害死了他自己的姐姐。”
雍宁心里明白何羡存到底在坚持什么,于是笑了,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想。她撑起上半身靠在床边看书,看他眉头慢慢舒展,总算想休息一会儿了。
他似乎一直都很喜欢她的长发,忽然翻了个身,手指轻轻绕了她的发尾,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渐渐地就要睡着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何羡存一直都没有醒,家里上下都不愿轻易打扰他,于是雍宁自己去吃了饭。
正好许际也回来了,陪她去院子里走了一圈。
他知道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