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我也不会再麻烦何家任何事。”
早年古法颜料工艺并不是何家画院的专利,起源于雍宁的外祖父,可惜他们家的后人对此一窍不通,无以为继,恰恰当年画院十分需要,因此雍宁的母亲雍绮丽就把它转让给了何家,从此画院得以掌握全部的颜料制造工艺,而转让费用也足够雍绮丽潇洒度过后半生,这交易看起来万分公平。
何家需要资助雍宁直到大学毕业,只是她母亲的附加条件。
何羡存转过身,那态度近乎冷淡,“第一,明薇的事,你赔不起。第二,你外祖父过世,技术转让早就完成了,合法也合理,十年前就已经和画院合并,你比谁都清楚。第三,至于你自己……你还算不上麻烦。”
这三条列出来,何羡存觉得雍宁还是没变,确实不太聪明。
他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些年你倒是学会做买卖了,城里很难找到保存这么完好的院子,宁居的市值早就已经过千万了。”
雍宁被他说得一颗心不断往下坠,沉甸甸地压着她喘不过气,她看见他拿起了茶杯,忽然又换到左手,他衬衫的袖口系得十分工整,分毫不露,尺寸刚好。
何羡存慢慢地喝茶,还是严谨冷淡的模样,开口说的话却十足的讽刺,他只问她一句:“你觉得你脱几次衣服,能值得了千万?”
“我当然不值,可是你那份画院的存档,它关系到的利益网,肯定比这院
子值钱。”雍宁早就想到了他的态度,“宁居”不是普通的房产,它属于何家
过去的祖宅,现存完整的只留下这一处,显然不单单是房子市值的问题。
她清楚何羡存没那么容易答应自己,或许她要钱要别的都行,只有“宁居”
不是那么容易能给她的,所以她继续加了筹码,“存档记录的绢本材质不同,
就算影像资料有设备显色上的干扰,可《万世河山图》的真迹是一幅九百年前
的古画,即使是高清图像,它的绢本也不可能那么完整。”
雍宁绝非专家,只是她的眼睛是非常罕见的四色视觉,这种遗传基因只可
能出现在女性身上,现今很难见到。雍宁从小就发现自己对颜色的敏感度异于
常人,普通人看起来是一模一样的两种颜色,只有她能轻易从中看出区别,因
而总能找到细节上微小的差距。
她的头还在疼,可思路却突然清晰起来,于是一口气说了下去:“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