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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时此刻,雍宁看着他,那个传言中成了深情楷模的男人就坐在她面前,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回来了。
何羡存的背影如旧,可雍宁看着看着,却觉得自己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碾过,这世上人人总说再见,想着盼着,可如今他们再见的时候,中间却隔了郑明薇的生死。
他守着妻子日夜苦熬,那么多年过去,无力挽回,那情景换位思考,想一想都令人绝望。
终究意难平。
于是雍宁替他总结:“你用了四年的时间,费尽心思,还是救不了你的夫人,
所以你恨我,她一走,你就回来了。”
何羡存没有回答,他依旧坐在那里,手里还是那盘过去的磁带,一首《老情歌》,连盒子上封面纸都变黄了,所有的文字完全褪了色,只剩下声音苟延残喘。
很多事放在歌里才能唱明白,人却总是不明白。
雍宁有些认命了,她好像已经想好面对一切,开口问他:“既然恨我,为什么还要救我?”
何羡存被她说得笑了,笑了很久也没回答。
他眼里一向容不下半点失误,因为任何一点小的差错都会导致整个修复工作失败,画院里都是独一无二的珍贵文物,每个步骤都必须严格执行,他要对一切负责,所以早早习惯了不做任何没把握的事。
可他却在雍宁身上不断地犯错误,从始至终,一直都在赌。以至于如今走到了这个地步。
窗外风声呼啸,这么冷的日子,连野猫都不见了。
何羡存揉着额头,口气已经完全冷了下去,仿佛已经不想再和她浪费时间,他问她:“把存档给我。”
“我付出这么大代价都没交出去,肯定有我的目的。”雍宁已经靠在了沙
发上,她缓过神来,已经把这笔买卖想清楚了。
“你想要什么?”何羡存看了她一眼,显得很冷静,只是明显有点疲惫,
他靠在桌旁泡了茶,都是过去他自己留下的茶叶,一壶祁门香,时间长了,但
保存得不错,热气卷起来,依旧甘香。
他今天也算格外耐心,没想到有朝一日,是雍宁来和他谈条件。
雍宁听着窗外的动静,这院子大,风声也清楚,她开口和他说:“你把宁
居完整过户给我,我就把存档还给你,从此两清。”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你夫人的事是我当年引起的,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认了,颜料工艺归你们独
家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