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把我从我妈身边抢走，她把我从我自己的懒里拽出来。”

记者问：“你们觉得快乐教育错了吗？”

陈屿看向梁思甜。

梁思甜说：“快乐没有错。把逃避包装成快乐，再拿来赚钱，才错。”

这段采访传出去后，何梦兰最后一次联系我。

她发来一条很长的消息。

说她已经退出星禾，说她只是太想女儿赢，说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最后一句是，沈老师，我可以和甜甜见一面吗？

我把手机递给梁思甜。

她看完，沉默很久。

“你觉得我该见吗？”

“这是你的母亲，你自己决定。”

“如果我不见，会不会很不孝？”

“孝顺不是把自己交出去让别人继续伤。”

她点点头，给何梦兰回了一句。

等我开学后再说。

不是原谅。

也不是决裂。

是她第一次把决定放在自己手里。

暑假结束前，九班回校领档案。

教室已经换给新高三。

黑板上写着新的倒计时。

陈屿带来京大的录取通知书，被一群学弟学妹围着问经验。

他想了半天。

“别听太多口号，找到能让你真正变好的方法，然后坚持。”

小宇给我带了一袋他家饭馆的卤味。

“我爸说，以后沈老师来吃饭，永远不收钱。”

我说：“告诉你爸，教师不能拿学生家长东西。”

他急了。

“那我自己买的。”

“你也不行。”

他把袋子抱回去，嘟囔着说老师真难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