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深冬的街道被车灯晃亮。
童可欣坐在后座,整个人紧贴着车门,一言不发,目光直直地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
顾景淮坐在她旁边,中间隔着一人的距离。
他靠在座椅上,偏着头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夜总会的姑娘,毕生梦想不就是攀上高枝,麻雀变凤凰,成为别墅的女主人?你现在有了这个机会,怎么哭丧着脸?”
童可欣没有转头,声音冷的厉害:“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哪里不干净了?”顾景淮笑了笑,语气不紧不慢的:“我说的是事实,你干那行的,不就是为了这个?现在机会摆在面前,你装什么清高。”
童可欣猛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到极点的平静,那种平静让顾景淮脸上的笑微微僵了一下。
“我干哪行?”她一字一句地问:“你说清楚,我干哪行?”
顾景淮被她这个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语气收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探究:“你伺候人的,还能是什么?”
童可欣看着他,面无表情:“我是在夜总会端盘子的,不陪酒,不陪觉,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活的那么烂?”
顾景淮被噎了一下,下意识想反驳什么。
童可欣已经转回头,重新看向窗外,声音比他刚才更平淡,却每一个字都带着清晰的边界感:“我和昭昭不一样,她有本事把所有人对她的好都记在心里,我这个人,恰恰相反,谁对我好,我记不住,谁对我不好,我倒是一辈子都忘不掉,所以你最好在这段时间里,别得罪我。”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顾景淮看着她线条紧绷的侧脸,愣了几秒,不屑嗤笑了声:“还挺有脾气。”
——
另一边回老宅车里,周意礼的手机响起。
他沉默了两秒,接起来,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明千语的声音,急促紧绷,和平日里那种漫不经心的懒散完全不同:“意礼哥哥,林昭还在你身边吗?”
周意礼的目光落在前方挡风玻璃外不断掠过的路灯上,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的小狗跑了。”明千语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她很少在外人面前露出的近乎暴躁的急切:“这次他做得万无一失,我完全找不到他的行踪,他是不是带着林昭一起跑了?”
周意礼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街景在车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