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东西。他身后的角落里,沈彦川还被绑在椅子上,嘴上的胶带已经被撕掉了,嘴唇干裂,看到沈渺的瞬间,那双眼睛里迸出一点光。
“姐。”
沈彦川的声音沙哑,但稳。
沈渺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确认没有致命伤,然后才看向李朝安。
李朝安放下杯子,站起来。
他的衬衫比几个小时前更皱了,领口完全松开,头发也不复之前的整齐。
温润得体。
“渺渺。”他说,声音柔和得像在叫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沈渺站在门口,身后是黑暗的楼道,面前是这个毁了她半辈子的男人。
她的手没有抖。
“李朝安。”她说,声音很平,“放开我弟弟。”
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两百米外,裴野攥紧了拳头。
李朝安没动。
他歪着头看沈渺,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空荡荡的双手,再滑到她耳后那枚白色雏菊助听器上。
“就你一个人来的?”
沈渺没接话。
她的视线快速扫了一圈,二十来平的水泥毛坯房,地上散着几个烟头和矿泉水瓶,角落里有一张铁桌,上面搁着他的手机和一串车钥匙。
沈彦川被绑在房间最深处的铁管椅上,手腕勒痕发紫,但眼睛一直盯着她。
沈渺的目光在弟弟脸上停了半秒。
没有致命伤。
她收回视线,看向李朝安。
“渺渺,你弟弟写的那个程序,水平很高,我手底下的人花了一整夜才查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灯光从头顶浇下来,把他半边脸照得发白,另外半边沉进阴影里。
“渺渺,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沈渺看着他,“我从来都是这样。”
李朝安的笑凝住了。
“你过来,到你弟弟那个位置去。”他偏了偏头,朝沈彦川的方向示意,“你换他,我放他走。”
“你觉得我会信你?”
“你不信也没得选。”李朝安又近了一步,“这栋楼没有监控,等警察来,你猜我需要多久?”
沈渺站在原地没动。
她的视线落在李朝安的右手上。
他的拇指抵在食指指甲边缘,无意识地抠了一下。
沈渺忽然笑了一下。很淡,嘴角只弯了一个弧度。
“李朝安,你在紧张。”
李朝安的手指顿住了,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从十六岁起就在怕我。你怕我不怕你。”
“闭嘴。”
“李朝安的声音拔高了,尾音带了一点破。
沈渺又往前一步。
“你花了七年,偷拍我,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