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苒已经踩进了玄关,“我现在没空管行李。”
她拖鞋都没换,冲进客厅,冲到沈渺面前。
然后停住了。
池苒张了张嘴。
她事先准备了很多话,在飞机上对着窗外的云写了半本备忘录。
现在面对面,她发现所有话都是屁。
沈渺穿着裴野的大码家居外套,袖子长出一截堆在手腕上,像一只被裹在别人壳子里的小动物。
她站在沙发前面,没有哭,没有崩溃,甚至嘴角还挂着一种很淡的、专门为迎接客人准备的笑。
池苒看着那个笑,心脏像被人一把攥住拧了一下。
“别笑了,沈渺。”
沈渺的笑僵在嘴角。
“在我面前不用笑。”
池苒走过去,把沈渺整个人兜进怀里。
她比沈渺高半个头,但此刻她把下巴搁在沈渺的发顶上,弯着腰,用一种并不舒服的姿势把人箍住了。
“在飞机上我想了很多话。”池苒的声音闷在沈渺的发丝里,“最后发现哪句都不是人话。所以我就不说了。你也不用说话……想哭就哭,想骂就骂,想砸东西我陪你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