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记得?”
“全记得。”
温以然看着他,“所以。”
“所以……”傅舟站起来,赤着脚站在客房的地板上,和她面对面。
两个人的影子在阳光下被拉长又被压缩成两个肩并肩的色块,“我昨晚说的那些话,现在再说一遍。”
温以然没动。
傅舟深吸了一口气。
“温以然。”他说,“我现在坦白,我怕你对我所有的好都是因为你觉得那是你应该做的,因为你家欠了我家的人情。我不在乎你给我做秘书专业不专业,我在乎的是你对我好……到底是因为傅家,还是因为傅舟。”
温以然眨了一下眼睛。
“嗯。”
“所以……”傅舟又往前走了一步,他能看清她的睫毛,“我的回答不变。我要娶你。”
温以然垂下眼睛,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过了片刻……她又抬起来,嘴角弯了一下,“那你最好跟阿姨说清楚,我不想再当你的秘书了。”
“你当然不是秘书。”傅舟说,“是傅太太。”
门在这个时候被敲了两下。
是吴雾的声音,“以然醒了吗?早饭好了。”
傅舟去开门。
门外的吴雾已经换好了白天的衣服,一套孔雀蓝的改良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着。她往门里看了一眼,看见她光着上身的儿子和穿着昨晚吊带裙的温以然,眉心跳了一下。
“傅舟,你再不把衣服穿上……”
“妈。”傅舟打断她,“我要娶她,不是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