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往门里看了一眼,看见她光着上身的儿子和穿着昨晚吊带裙的温以然,眉心跳了一下。
“傅舟,你再不把衣服穿上……”
“妈。”傅舟打断她,“我要娶她,不是醉话。”
吴雾看着她儿子。
傅舟没有移开目光。
吴雾站在门口,沉默了至少十秒钟。然后她笑了出来……眼角的细纹全皱在一起,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似的。
“早饭在楼下,”她转身走了一步,又回头,“把衣服穿上,别着凉。”
自己这不靠谱的儿子终于靠谱了一次!
咚咚咚的脚步声顺着走廊消失在楼梯口。
傅舟转过身,对上温以然抬起来的目光。
“傅太太。”他重复了一遍。
温以然拿起昨晚帮他叠好的衬衫,走到他面前给他套上,一边一颗一颗扣扣子,一边低着头,声音很轻,“傅先生,以后请多多指教。”
傅舟低头看她给自己扣扣子的手指……白的,细的,每一根都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在做事。
和过去一样。
又不一样。
“好。”他说。
他去了“迟归”酒吧,吓走了一个花衬衫,然后拉着温以然回了傅家。他当着他爸妈的面说要娶她。傅舟把脸...
他去了“迟归”酒吧,吓走了一个花衬衫,然后拉着温以然回了傅家。
他当着他爸妈的面说要娶她。
傅舟把脸埋进手掌里。
然后他听见床上的人翻了一个更深的身。
温以然醒了。
她坐起来,被子从肩膀滑到腰际,头发凌乱地散在两侧,她揉了一下眼睛,看向沙发上的傅舟。
傅舟把手从脸上移开,和她四目相对。
安静的客房,窗外的鸟叫声在这个时候恰好停了。
“你醒了。”温以然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但眼神已经清明了。
“醒了。”傅舟的声音比她的更哑。
“头疼?”
“还好。”
“你昨晚说不头疼的。”温以然把被子掀开,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小茶几旁边倒了杯水,然后走回来递给他。
昨晚的事,她真的一句都没有多说。
傅舟接过水杯,“我昨晚说的那些话……”
“哪句。”温以然把垂在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靠在窗台边看着他,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把她的侧脸切成明暗交错的若干条。
“全部。”傅舟说。
温以然抱着手臂,等了大概三秒钟。
“你忘了?”她的声音还是平稳的,但最末尾那个问号的语调,往上翘了一点点。
傅舟低下头,然后又抬起来,“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