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然的声音很轻,“第一天认识你,你就给我添麻烦。”
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的边角翻飞起来,像一只折了翼的白鸟。
可那又如何,她甘之如饴。
……
第二天。
傅舟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头疼。
太阳穴像被两根橡皮筋从两边箍着往里挤,后脑勺有一个钝钝的闷痛,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沙发上。
自己家的沙发。
傅家老宅客房的沙发,白色的皮面,扶手上搭着他昨晚脱下来的衬衫。
衬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上半身光着,只穿了一条西裤。皮鞋被整齐地放在沙发脚边,袜子叠好了塞在鞋子里。
这种整理方式。
他认识。
心脏忽然猛跳了一下,然后他听见床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很轻的翻身的响动。
他转过头。
温以然睡在客房的床上。白色的被子盖到肩膀,露出一个侧脸的轮廓。她睡觉的时候把头发散开了,乌黑的发丝铺在白色的枕头上,像墨汁落在宣纸上。
她还穿着昨晚那条黑色吊带裙,鞋脱了,光脚缩在被子里。
傅舟的大脑在短短三秒之内完成了从关机到开机到蓝屏的全过程。
然后重启。
然后再次蓝屏。
他昨晚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