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看着电视里的沈父,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把半本菜谱塞给我。
“念念,别急着讨公道。手艺不到,人家会说你眼红。等你能把这些菜做活,再把他们偷的东西一件件拿回来。”
我等了三年。
南城家宴赛,正是沈家最看重的场子。
晚上我回出租屋,门口站着沈母。
她手里提着两个保温盒,鞋尖沾了灰,应该等了很久。
“念念。”
我开门,没有请她进去。
“有事?”
她把保温盒递过来。
“我煲了汤。你小时候夜里总喊饿,我想着你上学辛苦。”
我没有接。
她把保温盒放在门边。
“你爸今天说话重了。他不是不疼你,他就是脾气硬。”
“他疼谁,我看得出来。”
沈母眼眶里有水光,但很快低下头。
“你妹妹从小身体不好,我们难免多顾她。你是姐姐,小时候也懂事。”
我笑了。
“我懂事到被送走?”
她的手揪着包带。
“那时候真的没办法。家里饭馆欠债,你妹妹又总生病。你身体壮,钱婆婆也愿意带你。”
“所以你们把我卖了三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