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抬起头。

“不是卖。那是给钱婆婆的生活费。”

“十二年生活费，三百块。”

她说不出话。

屋里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曹老师。

沈母趁我分神，把保温盒往门里推。

“念念，你就给妈一个补偿的机会。”

我接起电话。

曹老师的声音很低。

“沈念，今天选拔的视频被人剪了发到学院群里，说你顶撞赞助商，故意用低价菜羞辱寿宴主题。院里要你明天写检讨。”

沈母听见了，脸色变了。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娇娇她们。”

我挂断电话。

“你现在知道问了？”

沈母急着解释。

“娇娇不会做这种事。”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沈娇走上来，身后跟着周琳。

她看见沈母在我门口，脸一下沉了。

“妈，你怎么在这里？”

沈母慌忙擦脸。

“我来看看你姐姐。”

沈娇把保温盒踢到一边。

“她算哪门子姐姐？你给她送汤，是不是也要把家里的东西分她一半？”

沈母急道：“娇娇，别胡说。”

周琳举着手机，对准我。

“沈念，你不是很会说吗？再说几句。大家都想看看你怎么欺负沈阿姨。”

沈娇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回来才几天，就把我妈哄到出租屋来。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搅散才甘心？”

楼上楼下的租客探出头。

沈母想拉她。

“娇娇，别闹。”

沈娇甩开她。

“我闹？从她出现开始，你和爸就不对劲。你们是不是后悔当年选了我？”

这句话一出，沈母立刻软了。

“没有。妈妈从来没这么想。”

沈娇看向我，眼里得意得藏不住。

“听见了吗？沈念，你再会做菜，再会装可怜，妈选的还是我。”

我从门边拿起保温盒，递给沈母。

“带她回去。”

沈娇上前一步。

“你凭什么命令我妈？”

她抬手要推我。

我侧身避开，她脚下一滑，撞在门框上。

周琳立刻尖叫。

“沈念打人了！”

手机镜头怼到我脸前。

沈母扶住沈娇，第一句话不是问怎么回事。

她说：“念念，你怎么能动手？”

楼道里安静了半秒。

我看着她。

“你看见我动手了吗？”

沈母嘴唇发白。

沈娇捂着肩膀哭。

“妈，我疼。”

沈母抱住她。

“念念，先道歉。”

周琳的手机还在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