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带钱二不干活,整天堵在他县衙门口吟诗作赋,扰得盐场的百姓进出都不方便。
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声音冷硬。
“都听好了。”
底下二三十个文人齐抬头看着他。
“想跟我斗诗的,先去华州,把崔信明赢了再来。赢不了崔信明的,没资格站在我面前。”
人群里炸开了锅。
“什么?还得先赢崔信明?”
“崔信明连胜十七人啊,谁赢得了他?”
“那岂不是说,天底下就没人有资格跟苏县令比了?”
苏哲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他本意就是找个借口把这群白嫖的全打发走。
门关上了。
文人们面面相觑,议论了半天,最后三两两散了。
可这话传出去之后,味道就变了。
“苏哲说了,想跟他比,先赢崔信明。”
“这意思是……苏哲认可崔信明了?”
“当世诗才,苏哲第一,崔信明第二?”
“还真是,你想啊,苏哲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这种话。别人他连搭理都不搭理,唯独提了崔信明。这不是认可是什么?”
“对,苏哲那个人什么性子?眼高于顶,看不上的人连正眼都不给一个。能让他点名说先赢过崔信明,这就是变相承认崔信明是天下第二了。”
消息传回华州的时候,崔信明正在官署里批公文。
小吏把外头的传言原封不动说了一遍。
崔信明手里的笔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缓缓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天下第二。
在苏哲那个怪物面前拿第二,有什么丢人的?
他输的不是凡人,是妖孽。
这辈子第一次,他心甘情愿地认了一个人在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