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设诗会,连胜十七人,整个长安文人圈子都服了他。”
苏哲手里的书停住了。
“服了?”
“如今长安城都说,崔信明确实是当世少有的才子,只是遇上了大人才显得不行。”
苏哲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是,这老韭菜怎么就服了呢?
两次两千贯,加起来四千贯,他本来还指望着再割几茬呢。
边塞诗,思念诗,田园诗,送别诗,他脑子里存着几百首千古绝句没处用,正等着崔信明一趟一趟地送钱来。
结果人家想通,不来了。
苏哲把医书往石桌上一拍,起身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满脸写着可惜。
段简璧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
“又怎么了?”
“崔信明那个送钱的不来了。”
段简璧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人家被你打怕了当然不来了,你还想怎样?”
“我想他每个月来一趟,每趟两千贯,按月供奉。”苏哲一脸理直气壮。
段简璧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然而这份清静没能维持多久。
第三天开始,华阴县城门口陆续续来了不少外地人。
有穿长衫背书箱的,有三五成群拿着诗稿的,甚至有从洛阳赶来的。
全是文人,来找苏哲斗诗的。
第一个闯进县衙的是个三十出头的书生,满脸兴奋,冲着苏哲就拱手。
“在下洛阳李守元,久仰苏县令诗名,特来请教!”
苏哲坐在公案后面,看了他一眼。
“赌注多少?”
李守元的笑容僵住了。
“啊?”
“我说,赌注多少。斗诗不下注,你来干什么?”
“这……在下是来切磋的,并非为了赌……”
“不赌不斗,出去。”苏哲抬手一指门口,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给。
李守元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只能讪讪退出去。
可外面还有十几个人等着。
一个接一个进来,有的开门见山说要请教,有的拐弯抹角说仰慕已久想当面聆听佳作,还有的拿着自己写的诗稿请苏哲点评。
苏哲一律一个回答:“给钱吗?”
“不给?那你让让路,我这还有公务呢。”
到了第四天,来的人更多了。
苏哲坐在县衙门口的台阶上,面对着乌泱泱一群拿着诗稿的文人,脸上写满了烦躁。
这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