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那种日子一样,忙得脚不沾地。
他起步很晚,远没有那些科班出身的人顺利。
可他第一次,活得像自己。
宋星在首都读导演,拍短片,跑剧组,穷得叮当响时也不肯回头。
我也带着自己的公司往前冲,一路摔打,一路成长。
我们都过得不算轻松。
可至少,从某一天开始,我们终于不再替别人活了。
这些年,我们三个很少回家。
逢年过节,给钱,寄东西,安排体检,父母住院时请护工、联系医生,该尽的责任一分不少。
只是再也没有谁,真正回去过年。
后来我妈给我打电话,问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今年回来吗?”
一开始我还会找借口,说项目忙、票难买、时间对不上。
后来我连借口都懒得想了,只说:
“再看吧。”
可我们都知道,那个“再看吧”,其实就是不回。
我爸比从前更沉默了。
有一次我回去拿东西,听见我爸在阳台上低声说:
“孩子们现在这样,也怪我们当年。”
屋里很安静。
我妈坐在沙发上,头发白了大半,盯着门口看了很久。
过了很久,她才低低说了一句:
“我要是当年……没改他的志愿就好了。”
去年冬天,我哥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是他站在一栋刚落成的展馆前,穿着黑色大衣,瘦了些,眼睛却很亮。
他只发来一句话:
“小悦,这栋楼,我参与设计了。”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鼻子一酸。
很多年前,那个被人偷走志愿的少年,终于还是绕了很远很远的路,走到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那条路,他本不该走得这么晚。
我们,也终于都在各自的人生里,朝着最初想去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至于原谅——
我想,我们这辈子大概都做不到了。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为你好”,也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抹平的。
我们能做的,不过是不再回头,不再重复,然后在往后的很多很多年里,替自己把剩下的人生,好好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