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西北,一个来自海边,一个说话像放鞭炮。她们知道我从南城来,只问我喜欢吃辣还是甜,没有人问我那些旧事。
晚上,我整理行李时,翻到那本被墨水泡过的记录本。
纸页边缘还是黑的,字迹有几处模糊。
我没有丢。
我把它放进书架最上层。
手机响了一下。
周屿白发来一条消息。
“顾棠,我复读了。不是为了追你,是想重新学一次怎么做人。”
我看完,删掉对话框。
窗外是京华的操场,夜跑的人一圈圈经过,灯光照在跑道上,像一条很长的路。
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名字叫“自己的路”。
第一份文档,是南城旧楼照明方案的升级版。
我写下日期。
又写下第一行。
“所有被拿走的东西,都要用更好的方式拿回来。”
这一次,没有人站在我旁边指手画脚。
没有人说我小气。
没有人让我把第一名让出去。
我坐在灯下,听见键盘声一下一下落下去。
像雨停之后,终于有人替我把伞撑开。
大一寒假,我回了一趟南城。
不是为了见旧人,是学校邀请我给学弟学妹做经验分享。
新校长亲自来接,礼堂里坐满了人。我站在台上,看见第一排有一把空椅子,上面贴着老陈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