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予。”它又说了一遍,声音沙哑,像在喊一个救命稻草。
我低头看着它。“他不会来了。”
鹦鹉缩了缩脖子,不再出声。
到了学校,周师傅接过鸟笼,看了看里面的鹦鹉。“状态比上次好多了,镜笼的应激反应已经减弱。第二阶段大概一周就能完成。”
“一周后我正好来接。”我说,“对了周师傅,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您说。”
“这只鹦鹉以后可能会有人来问。如果有人打听它的下落,麻烦您说——被我接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周师傅看了我一眼,没问为什么。“行。”
我离开学校,没有回家。
我去了城郊。
上辈子,林栀从鹦鹉身体里出来以后,住在一栋别墅里。宋时予给她买的,用我的嫁妆买的。这辈子,那栋别墅还在,但林栀的身体还在不在,我不知道。
我没进去。
我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我去了民政局。
不是办离婚。是咨询。
我把宋时予的身份证号、张老师的供词、鹦鹉学校的训练记录,全部整理成一个文件袋。咨询师看完以后,告诉我:这些材料足以证明宋时予存在“利用迷信手段危害配偶身心健康”的行为,可以作为离婚诉讼的有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