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帮忙吗?”咨询师问。
“暂时不用。”我收好文件袋,“我先让他自己选。”
9、
一周后,我去学校接鹦鹉。
周师傅把鸟笼提出来的时候,里面的鹦鹉站在栖木中间,羽毛整齐,眼神平静。它不再缩在角落,不再瑟瑟发抖。
“效果很好。”周师傅拿出响片,“啪。”
鹦鹉张开嘴:“我是好鸟。”
“啪。”
“我爱主人。”
“啪。”
“我不咬人。”
然后周师傅换了一个手势。鹦鹉歪了歪头,开口:“对不起。”
就一个字。
“对不起。”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您要的效果,它已经掌握了。现在它每天会主动说二十几次‘对不起’,不需要引导。”
我看着笼子里的鹦鹉。它也看着我。那双灰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恨,没有怨,没有算计。只有一只被彻底驯服的鸟。
“周师傅,谢谢您。”
“不客气。对了姜女士,这只鸟以后如果不再进行正面强化,有可能会复发。建议您在家里也保持一定的训练频率。”
“我会的。”
我拎着鸟笼走出学校,把它放在副驾驶座上。
车子发动以后,后视镜里映出笼子里那只灰色的鸟。
“对不起。”它突然说。
我没回应。
“对不起。”又说了一遍。
我踩下油门,上了高速。
回到家,宋时予在客厅里坐着。桌上摆着两个行李箱。
“晚晚,公司让我去外地分部待一段时间。”他的声音很平,“可能半年。”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好。”
我把鸟笼放在茶几上。宋时予看着笼子里的鹦鹉,嘴唇动了一下。
“琉璃,说句话。”我说。
鹦鹉歪着头,张开嘴:“对不起。”
宋时予愣住了。
“对不起。”鹦鹉又说了一遍。
他盯着笼子,眼眶慢慢红了。他知道这句“对不起”是谁说的。不是鹦鹉,是里面那个被洗掉的灵魂,在替他认错。
“听到了吗?”我轻声说,“它在跟你说对不起。”
他没回答。
“老公,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他站起来,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卧室。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卧室门关上的声音。笼子里的鹦鹉歪着头看我。“对不起。”它说。
“不是跟我说。”我蹲下来,“跟你说里面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