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
那束光还落在那里,沿着衣料的褶皱缓缓移了一寸。
……
景云二年的长安,春天来得比往年晚一些。
宫墙下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朝堂上的风向变了,那些曾经并肩站在同一道宫门里的人,如今在廊道两端隔着整座殿庭互相对望。
偏殿的窗子半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案上未批完的奏折。
李隆基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递上来的奏报。
他就那么捏着纸角,目光落在纸面上。
【“景云二年,昔日政变盟友,彻底撕破伪装。”】
【太子李隆基对太平公主,权斗全面公开化。”】
旁白从画外传来。
李隆基把那份奏报搁在案上,纸页的边角被风吹得微微卷起来。
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太平公主的舆轿停在殿门外的石阶下。
太平公主隔着那道帘,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听说太子殿下这几日身子不适,本宫特来探望。”
李隆基坐在殿内,没有起身,只应了一句:“劳姑母挂心,只是春寒,偶感风寒,不碍事。”
帘子晃了一下,像是里面的人笑了一声,又像是没有。
“那就好,这大好的春光,太子殿下要保重才是。”
舆轿没有停太久,帘子落下,抬轿的人转身离去。
脚步声在廊道里响了一阵,渐渐远了。
李隆基望着那道远去的轿影,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