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上换了一面新的旗帜。
……
太平公主走进偏殿时,幼帝李重茂还坐在那柄过大的龙椅上,紧紧攥着扶手。
太平公主停在御座前,没有下拜。
她望着李重茂说:“天下之心已归相王,此非儿座。”
声音不高,但殿内没有一个人接话。
她抬手握住幼帝的手臂,把他带下了那柄椅子。
李重茂站在原地。
相王府的厅堂里,李旦坐在主位。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鬓发梳理得很整齐,但表情说不上是喜是悲。
几个宗室和大臣在下面低声议论着什么,他听着,没有开口。
【“定功议储之时,朝堂再度震动。”】
【“嫡长子李成器深知天下大乱、国赖大功,主动让位。”】
【“千古名言响彻朝堂:‘国安则先嫡长,国危则先有功!’”】
画面上,李成器站在李旦面前,拱手说了一句。
“储君之位,儿臣不敢居先。”
“国危之时,有功者居之。”
李旦看着这个长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想清楚了?”
李成器没有犹豫:“儿臣想得很清楚。”
【“七月,李隆基正式册立皇太子、封平王。从无势闲散郡王,一跃成为大唐储君!”】
……
册立诏书宣读时,李隆基跪在殿前,背脊挺直,双手接过那卷明黄色的诏书。
他把诏书握在手里,握着那卷丝帛的卷轴边缘,指尖在织物的纹理上停了一瞬,然后站起身来。
退朝后,他走出大殿,天光正好亮透了整座长安城。
风从宫门的方向灌进来,吹动他新换的太子冠服下摆。
他没有急着回东宫,在石阶上站了片刻,望着远处街市升起的炊烟。
身后有人唤他三郎。
他回过头去,看到父皇站在大殿门内,隔着门框望着他,没有走出来,只是说了一句:“早些回宫。”
他应了一声,转身走下石阶。
……
画面最后,是兴庆坊宅邸庭院里那棵老槐树。
新叶已经长齐了,风穿过树冠时带起细碎的沙沙声。
一束晨光从树冠间隙里漏下来,落在他刚换下的那件旧袍的衣角上,袍料被露水浸湿了一小片,还没干透。
他走进庭院,站在那棵树底下,背靠着树干,闭了一下眼睛。
院墙外传来早市小贩叫卖的声音,隔着两道巷子传进来,听着不太真切,又分明很近。
他的肩膀微微松下来,像肩上的东西稍微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