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武率军出征的场面。
他骑在马上,身后是整装待发的军队,旗帜在风中扯得笔直。
杜甫站在城门口送他。
严武回头看了他一眼,朝他挥了一下马鞭。
杜甫站在城门口,目送那一列人马走出官道尽头。
严武打完仗回来时,瘦了一圈。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推门进来,在院子里坐下。
杜甫坐在门槛上,看着他,问了一句:“胜了?”
严武点头:“胜了。”
杜甫点了点头,两个人都没有多说什么。
那夜的酒喝得比平时慢一些。
……
他在成都的府邸离我住的草堂不远。
我走过去,到了门口也不用通报,门房认得我,只朝里面指一指:“大人在后院。”
他这个人喝起酒来不讲究,什么酒都喝,喝得快,三碗下去话就多了。
高兴的时候拍着桌子说“这一仗打得好”,不高兴的时候自己闷头灌两碗,谁也不理。
可是每次跟我喝酒,他都会放慢一些,酒碗端起来,等我也端了,才碰一下。
有一回他喝得半醉,忽然看着我,说:“子美,你这样的人,不该受这些苦。”
我当时没接话。他又喝了一碗,把碗搁下,说:“你放心,只要我在成都一日,你一家就有一日安稳。”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日子能这样过下去了。
春天他带兵出城,秋天他带着战报回来,我写我的诗,他喝他的酒,偶尔一起去江边走走。
那样的日子不算长,可那是我漂泊多年里,难得觉得脚能踩实的一段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