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捏那块硬邦邦的帆布。
小丫头眉头拧成个疙瘩,小嘴撅得老高。
“老虎吃太多了!”她把布老虎举到眼前,嫌弃地晃了两下,“胖嘟嘟的。”
“吃胖了才结实,”姜小草笑着弹了一下她光洁的脑门,“跟你一样,胖点好养活。”
念冬捂着脑门,咯咯笑着往沈厉川胳膊底下钻。
外头的夜风刮得更紧了,黄土高原的沙土打在窗户纸上沙沙作响。
南院里的气氛却比前些日子松快了不少。
那包要命的金条被孙排长顺顺当当地送走了,悬在大伙儿心头的那把刀总算是挪了窝。
灶房里传出阵阵柴火烧透的劈啪声。
周大勺今天破了例,从床底下的破瓦罐里摸出两个攒了半个月的野鸡蛋。
陈麻子正蹲在灶坑前添柴火,眼尖地瞥见那两个灰白色的蛋壳。
“大勺叔,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麻子咽了口唾沫,“铁公鸡拔毛了?”
“滚一边去,”周大勺拿脚踢了踢他的凳腿,“金条安全送走,方同志也平安,这不得加个菜庆祝庆祝。”
他在灶台沿上磕破蛋壳,黄澄澄的蛋液流进粗瓷碗里。
筷子在碗里搅打得噼啪作响,周大勺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陕北小调。
热油下锅,蛋液倒进去,刺啦一声爆开。
浓郁的鸡蛋香气顺着灶房的门缝飘散出来,勾得院子里干活的人直咽口水。
开饭的时候,大伙儿一人端着个大海碗,蹲在连部门外的空地上。
今晚不仅有粗粮杂面窝头,每人碗里还分到了一筷子金灿灿的炒鸡蛋。
陈麻子蹲在门槛边上,嚼着窝头,嘴里还在跑马。
“你们是不知道,”陈麻子拿筷子指着西边的山头,“方同志出发前,连长本来是点名让俺去黄泥铺探路的。俺连大刀都磨得锃亮了,就等一声令下,把那几个特务的脑袋全剁下来。”
王大牛坐在他对面的石磙上,大口扒拉着碗里的野菜糊糊。
“吹,”王大牛翻了个白眼,“你连镇口的那棵歪脖子树都没走出去,搁这儿吹啥牛皮。”
“那是连长心疼俺!留着俺在南院保护骡总!”陈麻子急了,梗着脖子反驳。
周大勺拿着大铁勺从灶房走出来,照着陈麻子的脑壳就是一下。
“你可拉倒吧。”周大勺骂骂咧咧,“连长是怕你去了,特务没找着,你先跑去偷人家地里的红薯。到时候不仅丢人,还得搭进去一筐红薯钱。”
大伙儿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