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冬被沈厉川那严肃的语气唬住了。小丫头连连点头,两只手紧紧抓着布老虎的两只耳朵,仿佛真怕谁跳出来抢走似的。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家当,又仰起脸。
“爹,你看。”
念冬费力地爬到炕桌边,把布老虎平放在炕席上。她把那三样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认认真真地排成一条直线,连边角都对得整整齐齐。
她伸出短胖的小手指,点在那张盖着红印章的纸上。
“这是念冬的证明。”小丫头奶声奶气地解说,小下巴扬得老高。
接着,她的手指挪向那个装着红绸花的小布袋。
“这是娘亲的花。”
最后,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半截坑坑洼洼的铅笔头攥进手心里。
“这是娘亲的笔。”
沈厉川靠在卷铺盖上,看着炕席上的这三样物件。
目光从那张轻飘飘的纸,挪到那朵承载着人命的绸花,最后落在闺女紧握的小拳头上。
一份组织归属,一份遗志,一份战友的传承。
这哪是三样死物,这分明是林若瑶留给闺女的全部家当。
如今全装在这么个两岁半娃娃的兜里。
沈厉川清了清嗓子,冲着门外喊:“小草,进来一趟。”
木门被推开,姜小草端着半盆给念冬洗脚的脏水走进来。
“这老虎肚子上的暗扣不顶事。”沈厉川指了指炕上的布老虎,“你找块结实的厚布,在外头再给缝一层,越严实越好。”
姜小草把水盆搁在门槛外头,转身去西屋端来个破竹笸箩。
她在笸箩里翻找了半天,扯出半块原本用来打绑腿的粗厚帆布。
“这布料硬实,寻常刀子都划不破。”姜小草拿着剪子比划了一下,裁成个四方块。
念冬盘腿坐在炕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上下穿梭的钢针。
粗帆布太厚,针尖穿过去费劲。
姜小草把针帽顶在右手食指上,左手死死按着布老虎的肚皮,针尖抵在炕桌沿上借力,硬生生扎透两层布料。
针线拉扯出轻微的嘶啦声,针脚缝得又密又紧。
最后她用牙咬断了线头,把那块厚帆布死死钉在了布老虎的肚子上。
原来的暗扣全被这层厚布包在了里头,严丝合缝。
改造完的布老虎,肚子圆鼓鼓地凸出一大块,看着跟怀了崽似的。
“这回行了。”姜小草把布老虎塞进念冬怀里,“想掏里面的东西,除非把这老虎给开膛破肚。”
念冬抱着布老虎,两只小手用力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