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完了圈圈,她又在里头画了五片花瓣,跟她挂在脖子上的红绸花一模一样。
“草姐,”念冬抬起头,小黑手抹了一把鼻尖,“花花画好啦。”
姜小草放下手里的连翘,笑着凑过去看。
“咱们念冬画得真好看,”姜小草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破布,给她擦手,“等你爹伤好了,让他给你买纸笔,画在纸上。”
念冬咧开嘴笑,露出两颗白生生的小门牙。
她转过身,捏着树枝准备在旁边再画一个老骡。
刚画了一个长方形的骡子脑袋,念冬的手突然停住了。
树枝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小丫头蹲在地上没动,小脑袋慢慢扬起来,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西边连绵的土黄山包。
院子里没起风,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冻着了似的,小身板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怎么了,念冬?”姜小草察觉出不对劲,赶紧放下笸箩去拉她的手。
念冬的手心冰凉。
她没有看姜小草,只是死死盯着西边的方向,小嘴慢慢瘪了下去(??_??)。
眼眶里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预兆地砸在脚背上。
“草姐,”念冬吸着鼻子,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松烟墨味道的阿姨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