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拿着,”周大勺把两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热乎东西塞进马小亮的褡裢里,“刚煮熟的鸡蛋,路上饿了垫吧垫吧。”
马小亮咧开嘴笑,拍了拍胸脯(`へ??)。
“大勺叔放心,俺肯定护好方阿姨。”马小亮压低声音保证。
姜小草也拿着两个小纸包走过来。
“这是止血的草药沫子,这是消炎的,”姜小草把纸包塞进方同志的袄子口袋里,“遇上事别硬撑,保命要紧。”
方同志握住姜小草的手,用力捏了两下算作道谢。
院门被陈麻子拉开了一条缝。
方同志没有急着往外走,而是转身走向了西屋。
西屋的门虚掩着,里头没点灯,黑咕隆咚的。
她站在门槛外头,透过门缝往里看。
念冬四仰八叉地躺在土炕上,小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
那个沾着泥土的布老虎掉在她的枕头边,小丫头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 ̄)。
方同志在门外站了许久,目光停留在念冬那张白净的小脸上。
她仿佛透过这个两岁半的孩子,看到了当年那个在交通站窑洞里,熬着蜂蜡熬红了双眼的战友。
“若瑶,保佑咱们的闺女平平安安。”她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方同志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出声吵醒孩子。
她收回目光,拉紧了头巾的下摆,转身大步走向院门。
马小亮紧紧跟在她身后。
陈麻子靠在门框上,冲马小亮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利落手势,示意他放机灵点。
马小亮郑重地点头,回了一个“没事”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跨出南院大门,顺着镇西头那条长满荒草的小路,很快消失在浓重的晨雾里。
南院的木门重新关严实。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老骡在棚子里嚼干草的沙沙声。
日子在等待中熬人。
到了第二天下午,日头偏西,南院里暖洋洋的。
姜小草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当院,腿上放着个大笸箩。
她低着头,两只手麻利地挑拣着刚晒干的连翘和蒲公英,把里头混着的杂草梗一根根剔出来。
不远处的猪圈旁,陈麻子正拿着一根带叶子的柳条,隔着栅栏逗弄铁蛋二号。
小花猪哼哧哼哧地跟着柳条转圈,急得直拿鼻子拱木头桩子。
念冬蹲在姜小草脚边,手里捏着一根半截的树枝。
小丫头今天精神头不错,拿着树枝在平整的黄土地上画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