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冰糖。”周大勺叹了口气,“这丫头倔得很,一口饭不吃,非要等连长回来一起吃。刚才俺端过去的糊糊,原封不动地摆在炕沿上,俺看着都心疼。”
“由着她吧,老沈拿命护她,她心里门清。”赵铁山摆摆手。
周大勺端着空碗退了出去。院子里,几只麻雀落在石碾子上找吃的,被警卫班战士换岗的脚步声惊飞。
日头爬上了南院的土墙,金灿灿的阳光洒在黄土地上,却照不暖院子里紧绷的气氛。
东边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快!卫生员!快来人!”
孙排长破着嗓子的吼声穿透了院门。赵铁山顾不上拿配枪,推开连部大门直接冲了出去。
西屋的门板“哐当”一声撞在墙上,念冬光着脚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攥着那个布老虎。姜小草拎着医药箱紧跟在后面。
院门被拉开,几个战士抬着一副用树枝和绑腿临时扎成的简易担架冲了进来。孙排长跑在最前头,军装上全是泥巴和血印子,帽子都跑丢了。
担架上躺着个人,左肩上裹着的纱布已经被血浸得透透的,顺着木棍直往下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