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就发现他左手一直插在袖筒里,像是藏着东西,或是胳膊有残。
“吴老哥,你见过他右手的样子吗?”
“见过啊,就是一双干活的手,指节粗,有老茧。”
“他走路呢?”
“跟常人一样,没瘸没拐。”吴大胡子补充道,“就是老低着头,不让人看他的脸。”
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时间、左臂的异常、不与人交流的习惯,这个“李得胜”,十有八九就是灰衫人。
沈厉川心里掀起一阵后浪,他强压下去,脸上没露分毫。他拍了拍吴大胡子的肩膀,语气装得和平常一样:“行,俺知道了。这人来路不明,你先别声张,该干啥干啥,别让他看出破绽。”
他又转向马小亮:“你留在祠堂门口,就说等俺回来。不管谁从里头出来,你都盯着。尤其是那个李得胜。”
“连长,你要去哪儿?”
“回连部调人。”沈厉川的声音压得极低,“这个‘先生’,比方脸男人和张瘸子加起来都难对付。不能在伤兵营里动手,得把他引出来再抓。”
他把登记册还给吴大胡子,转身朝祠堂大门走去。他步子迈得不快,背影看着也和平时巡查没什么两样,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半。
南院的安危,念冬的安危,全都系在这最后一网上了。
他一只脚刚迈出祠堂大门,院里忽然传来吴大胡子的一声断喝,声音又惊又怒:
“人呢!李得胜!”
紧接着,是木头板凳被踢翻的巨响,还有窗户纸被撞破的声音。
沈厉川猛地回头,只见小屋的后窗被人从里头撞开一个大洞,一个灰色的身影从窗口翻了出去,动作快得像只狸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