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厉川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朝祠堂里冲回去。
他刚冲进院子,就见吴大胡子红着眼从屋里追出来。独臂汉子跑起来身子歪斜,眼看一个药柜挡在路中间,他看都不看,用仅存的右肩狠狠撞了上去。
“砰——”
木屑横飞,药柜倒向一旁,上面摆的药瓶药罐碎了一地。吴大胡子踉跄两步站稳,已经冲进了后院。
“连长,俺去绕后头!”马小亮吼了一嗓子,转身就往祠堂外跑,速度快得像阵风。
沈厉川没停,跟着吴大胡子追进后院。那间小屋的后窗破开一个大洞,木头窗框都断了,地上散着几片灰布。
“他翻墙跑了!”吴大胡子指着后院那道半人高的矮墙,气得直喘。
沈厉川的视线扫过墙头,那里只剩下一个浅浅的手印。
就在这时,后巷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还夹着马小亮的喊声:“抓住他了!”
沈厉川心头一跳,翻身上了矮墙,跳进后巷。
只见马小亮正死死拽着一根麻绳,绳子的另一头缠在一个人的脚踝上。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军装,左臂吊着绷带,正是“李得胜”的打扮。他刚从墙头被拽下来,摔在地上,正撑着地想爬起来。
“你还想跑!”马小亮用尽全身力气往回拽,手背上青筋都鼓了出来。
那人反应极快,落地后没有半点迟疑。他右手一翻,缠着绷带的左手里竟滑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寒光一闪,他反手便朝脚踝上的绳套割去。
“小心!”沈厉川出声提醒,人已经朝前扑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
麻绳应声而断,那人割断束缚,一个翻身就从地上弹了起来,扭头便朝巷子另一头冲。
他没跑出两步,就硬生生刹住了脚。
沈厉川像一堵墙,稳稳地堵在巷子出口。巷子不宽,他一个人就封死了所有的去路。
“先生,这回不躲了?”沈厉川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灰衫人,也就是那个“李得胜”,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巷子里显得格外阴沉。他见前后都被堵死,脸上闪过一抹狠厉。他没有选择攻击离他更近的马小亮,而是猛地弓下身,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握着匕首朝沈厉川的心口直直扑了过来。
这一扑又快又狠,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
沈厉川没有后退。就在刀尖即将触及胸口的刹那,他身体猛地向左侧一偏,堪堪避开刀锋。与此同时,他的右腿快如闪电,一脚结结实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