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拉住我的衣角。
"走吧,妈。快开庭了。"
我被一个九岁的孩子牵着往法庭的方向走。
身后传来裴时衡的脚步声——他没有跟上来。他站在走廊中间,皮鞋钉在地砖上,一动不动。
我没有回头,但我听到了他的呼吸。
粗的、重的,像被人按在水里又提起来时拼命往肺里灌空气的声音。??????????????
法庭的门在面前打开了。
走进去的时候,裴霁安松开了我的衣角。他先把裴霁宁送到座位上,帮弟弟把椅子拉好,然后自己坐下来。
他的坐姿很直。
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和刚才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裴时衡在开庭铃响前三十秒走进来。
他坐下的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木偶被人从上面拉线操控。屁股落在椅子上的时候椅子腿歪了一下,他没有扶。
王薇把一张纸推到他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反应。
周法官就位。
"继续开庭。"
法槌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