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垛口上的青砖边缘,指节白得发青。
她看着远处那个月白色的身影在敌阵中左冲右突,每一次挥刀都有一个人倒下,每一次倒下都离那面段字大旗更近一步。
她的心脏跳得又急又重,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骄傲?震撼?崇拜?还是担心?
所有情绪搅在一起,在她胸腔里翻涌。
当刘策一刀斩下第五个首领的时候,她身边的侍女忍不住捂住了嘴,发出一声又惊又喜的低呼。
朱清宁没有捂嘴,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那双平时总是端庄内敛的眼睛里此刻亮得惊人。
那是一个少女看到自己的英雄在千军万马中所向披靡时才会有的眼神。
城墙上已经没有人还在欢呼了。
他们已经忘了激动,所有人都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那个年轻参将刚才还在捶胸顿足地叫好,此刻却只是呆呆地站在垛口前,嘴巴张着,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张紞手里还攥着刚才激动时摘下来的官帽,但此刻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像是忘记了要把帽子戴回去。
毛骧按着绣春刀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他见过刘策在官道杀穿敌人的模样,但再次看到的时候,依然觉得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震撼。
这种碾压式的武力已经超出了习惯能消化的范畴,真是看一次震撼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