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只是躬身站着没有出声,便微微挑了一下眉:"怎么?不愿意?"
姜子牙沉默了很短的一瞬,随即躬身道:"草民领命。"
他躬身退出御书房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背上。
那目光不重,却带着一种持续的、像是将什么东西缓慢地钉进他脊梁骨里的沉。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只是保持着方才躬身退出的姿态一步步走出了殿门。
直到殿门在他身后合拢的那一刻,他才直起身来吐出一口浊气。
殿门合拢之后妲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微微侧身朝纣王道:
"大王留一个方士在朝中,臣妾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他今日敢在街市之上当众打杀一名女子。
不管那女子是不是妖物,旁人都只看到他杀人了。
若日后再出什么事,朝中那些大臣议论起来,只怕又要说是臣妾在宫中招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这番话比方才进门时平静了许多,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嘲。
纣王听了,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了一句:"朕心里有数。"
姜子牙走出宫门时午时的日光从头顶直照下来,将他那身旧道袍晒得微微发烫。
他沿着宫门外的长街走了一段,在路过一处无人的巷口时停了一步。
偏头看了一眼宫门方向那道高耸的城墙轮廓。
他方才在御书房中说的那句"草民初入宫闱,不敢妄言"在脑海中又转了一圈。
他没有说错话,也没有说漏话。
只是他最后退出来时感受到的那道目光,让他心中那层隐隐的不安又加厚了一层。
他知道,自己方才已经被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