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念叨,松开攥紧佛珠的手。
静静看着那根红绳缠上许天佑的手腕。
等了几秒,才默默往后退开。
天花板角落的白衣女人,在红绳系好的瞬间骤然僵住。
漂浮的身形死死定在灯架旁。
晃动的衣摆彻底静止,半透明的轮廓也停顿一瞬。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根红绳上,钉在缠绕手腕的位置。
下一瞬。
身形猛地向内一缩。
像被无形之力狠狠拉扯。
白衣摆剧烈抖动、翻涌。
她张大嘴,发出尖锐凄厉的喊叫。
无人听清内容。
她的轮廓快速模糊溃散。
像被水泡烂的旧画。
边缘碎成星星点点的灰白微光,一点点往外飘散。
她拼命伸手,朝着许天佑的方向够去。
指尖最先虚化、碎裂。
接着是指节、整只手掌。
尽数化作细碎旧灰,风一吹,彻底散开。
她最后望向许天佑的眼神,凝在半空一瞬。
随即整道身影彻底消散。
漆黑一片,像一盏灯被彻底掐灭。
诊室老旧木门,忽然被推开。
锈死的门轴扯出一声尖锐长鸣。
许柚柚站在门口。
燕舟跟在她身后半步,静静立着。
许多金第一个转过头来,看见她,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许惊蛰也抬起了眼,没有说话。许星河还蹲在许天佑面前,没有回头,但他听见了开门声,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许柚柚的目光越过众人,先落在许天佑腕间的红绳上。
红绳完好,安安静静贴着皮肤。
再抬眼看向天花板灯架角落。
空空荡荡,白衣人影已然全无踪迹。
她收回视线,垂在身侧。
看着垂头沉默的许天佑,轻声问。
“疼吗。”
许天佑沉默很久。
嗓音干涩低沉。
“……不疼。”
他始终没有抬头。
肩膀在极轻地发抖,细微得难以察觉。
许惊蛰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方才系绳结时没想太多。
此刻心底莫名发沉。
他默默垂下手,归回身侧。
啪嗒一声轻响。
许多金手里的佛珠骤然脱手掉落。
在地面滚了两圈,轻轻撞上墙角,静静停住。
许柚柚弯腰捡起佛珠,放回许多金掌心。
“走,回去。”说完,转身朝外走。
燕舟脚步不急不缓,静静跟上。
诊室彻底陷入死寂。
许天佑垂头坐在轮椅上。
右手腕的红绳稳稳贴着肌肤,安静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