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力气,骤然被抽走一截。
许四海站在最外侧,静静看着他。
看他慌乱空白的神色,看他眼底藏不住的异样。
没人察觉。
诊室天花板灯架角落。
白衣女人静静漂浮着。
素白衣摆无风自动,轻轻晃动,像水里浮沉的水母。
她垂头盯着轮椅上的许天佑。
看见他被几人围住、受制被困。
周身气息骤变。
没有惧意,只剩浓烈的怒。
她张开嘴。
尖锐嘶吼穿透整间诊室。
声波刺耳,却唯独许天佑一人可闻。
“你们放开我的新郎!”
她猛地俯冲而下,抬手去推身前的许惊蛰。
指尖直直穿过对方肩膀,空空荡荡,触不到半点实体。
她骤然停住。
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指尖。
没有温度,没有形体,什么都抓不住。
五指死死攥紧,攥起的拳头,依旧是一片虚空。
她缓缓退回去,重新漂浮在灯架旁,牢牢盯着许天佑。
许天佑垂着头,目光垂向地面。
嘴唇极轻地动了动。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自己听得见。
“……别急。”
近旁的许惊蛰恰好听见。
他抬眼看向许天佑。
“你说什么。”
许天佑抬头。
对上四个弟弟齐刷刷的目光,轻轻摇头。
“没什么。”
他眼尾泛着淡红,像是刚刚强行压住了汹涌情绪。
许多金佛珠攥得更紧,嘴里不停低声嘟囔经文。
许星河微微蹲身,和轮椅上的许天佑平视。
“二哥,你不对劲。你自己知道。”
许天佑静静看着他,沉默良久。
低声道:“我知道。”
顿了顿,语气带着茫然的疲惫。
“但我不知道怎么停下来。”
许惊蛰从口袋里摸出那根暗沉红绳。
方才在客厅,他悄悄收了起来。
没问缘由,只是一直握在掌心。
他看向许星河。
许星河不语,轻轻点头。
许惊蛰走到轮椅前,俯身。
拿起红绳,绕在许天佑右手腕上。
绕了两圈,稳稳打结。
动作不快不慢。
指尖在绳结处轻轻停了一瞬。
绳结落定的刹那。
绳身似有若无地轻颤。
一股极淡的力道,收拢,再松开。
腕间没有任何痕迹。
红绳静静贴着皮肤,像一道无声的轻浅封印。
许天佑垂眸看着腕间红绳。
“这是什么。”
许惊蛰没有作答。
直起身,退回原位。
许多金停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