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差点把手里的马鞭攥断。
这回又要一个人去安王府。
“你能不能消停些。”
他声音低沉,带着点咬牙的意思。
陆秋妍没理他这茬,只管说自己的。
“安王妃这些年跟各家走动,最常来往的是哪几府,你帮我列出来。”
“她身边的人,贴身伺候的丫鬟嬷嬷,有没有从苏州带来的,也查一查。”
沈玺看着她有条有理地吩咐,嘴角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媳妇当初是投错了胎,该去当军师才对。
“你不怕她?”
他问了一句。
陆秋妍抬眼。
“怕什么?”
“她要么是你生母,要么是你敌人。”
“两样你都不怕?”
陆秋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怕么?
她在陆家长到十八岁,受过的冷眼和搓磨够多了。
陆老夫人恨她,陆双双害她,陆父当她不存在。
一个从未露过面的生母,她连恨都恨不起来,更遑论怕。
“我只怕她伤到你和孩子。”
陆秋妍说完这句话,沈玺没再开口。
他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手掌覆住她的小腹。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孩子在里头安安静静的。
“年礼的事,等长安那边有了结果再定。”
沈玺说。
“不急。”
陆秋妍嗯了一声,没再坚持。
她闭上眼,脑子里却没停。
安王妃。
顾蕙宁。
沈蕙。
三个名字,一个人。
这个女人藏了二十年,连沈家都瞒过去了。
她到底在怕什么,又在图什么?
陆秋妍摸着自己的肚子,忽然想到一件事。
安王膝下无子。
安王妃嫁进王府二十年,没有生养。
一个已经生过女儿的女人,嫁入王府二十年却无所出。
这正常么?
陆秋妍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