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玺听完她的话,没出声。
他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还覆在她的小腹上。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廊檐的声响。
陆秋妍靠在他怀里,眼睛睁着,看着虚空中的一点。
“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嫁进王府二十年,再无所出。”
沈玺的身子动了一下。
“安王没有纳妾,府中只有她一个主母。”陆秋妍继续说,“这二十年,京中就没传出过安王妃半点有关子嗣的风声。”
这不正常。
宗室王爷,子嗣是头等大事。安王妃若当真二十年无孕,御史的折子早就该堆满安王的书房了。
除非,所有人都知道她生不了。
“除非,安王不想要她生。”沈玺接了她的话,声音沉了下去。
陆秋妍从他怀里抬起头。
“若她当年是带孕逃家,生产时伤了身子,倒也说得过去。”陆秋妍看着他,“可若没有呢?”
一个健康的,生养过的女人,突然就不能生了。
沈玺的眉头拧成一个结。他不懂医理,但听得懂话。
“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陆秋妍的指尖在自己的手背上划了一下,“她不是不能生,是不敢生,或者,是被人弄得不能生了。”
沈玺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住。
“你好好歇着,别想这些。”他嘴上这么说,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你去哪?”
“我去书房。”
门开了又合上,外头的光漏进来一瞬,晃了陆秋焉的眼。
她知道,他不是去书房。
他去找长安了。
陆秋妍躺回床上,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
她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安王妃,是沈蕙,是那个在信里写下“不该背这个姓”的女人。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半个时辰后,红袖端着安神的汤药进来,见她还睁着眼,吓了一跳。
“夫人,您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陆秋妍坐起来,接过药碗,“我的那些医书,都收在哪了?”
红袖一听就急了。“夫人,国公爷吩咐了,您得静养。”
“我就看看,不费神。”
红袖拗不过她,只好去偏屋把那几箱子书搬了出来。
陆秋妍披着外衣下床,一本本地翻。她找的都是些孤本,讲妇人杂症的。
她想找一个答案。
一个女人,到底要怎样,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