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将近三成,负责签字的官员前后换了三个人,第一个是前任刺史,第二个是陈通判,第三个是现在的周推官。
三人签字的时间有前后次序,但出库数目的缺口一样大。
换句话说,不管是谁经手,都有三成粮食凭空消失了。
他正低头看着账册上的数目,院子外面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落在石板路上,间隔均匀,像是刻意在数拍子。
脚步声在院门口停住了。
李默没有抬头,手指翻过账册下一页:“进来。”
院门被推开,走进来三个穿着旧短衣的男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普通,扔进人群里都认不出来的那种,但走路的姿态不像寻常百姓,脚掌落地很稳,每步间距一致,腰背绷着一条不易察觉的直线。
他身后两个人也差不多,面无表情,目光在一进入院子后就快速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院内的地形和出口。
李默把账册合上,放在石桌边沿:“有事?”
领头那人从腰后抽出一柄短刃,刀身泛着暗沉的灰色,刃口上涂着一层颜色极淡的油状物,在正午日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他身后的两个人也各自抽出兵器,一柄短刀,一把铁锥,同样都涂抹了一层薄而匀的油状物。
三人没有报身份,没有放狠话,甚至没有多余的对视,像是早就商量好了流程,动作几乎同步,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包抄过来,步伐交错,不留死角,仿佛演练了无数次,只等这一刻。
李默坐在石凳上,没有站起来。他手里还握着那本账册,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领头那人握着短刃的指关节上。
老茧很厚,指节粗大,是常年握刀的人。但那张脸毫无特色,丢进人群里转个身就认不出来,是那种被精心挑选过的、不会留下任何特征的脸。
领头那人先动了。
他跨前两步,短刃直刺李默的胸口,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力道和角度都精准,一看就是老手,短刃的刃尖在日光下闪过一道极快的灰光。
另外两个人几乎同时从两侧切入,一个攻左肋,一个袭后颈,刀锋和铁锥在空中划出两道平行的弧线,配合得像是同一个人分出了三道影子。
三件淬了毒的兵器在同一个瞬间封住了李默所有退路。
然后三件兵器都落空了。
领头那人只觉得眼前一晃,那个坐在石凳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