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一紧,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整条胳膊从手腕到肩膀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疼痛迟了一瞬才涌上来,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慢慢扎进皮肉。
短刃脱手落地,翻了两滚,停在那棵歪脖子枣树的树根底下,刃口沾了一层灰土。
他想喊,喉咙里还没发出声音,身体已经飞了出去,后背撞在院墙上,震得墙皮的泥灰簌簌往下掉,整个人像一张被揉皱的纸顺着墙根滑坐下来,闷哼了一声,没了动静。
另外两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左边那人的短刀在即将刺中李默左肋的瞬间,发现目标已经从石凳上消失了,紧接着后颈一紧,整个人被提离地面,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皮的猫,四肢在空中胡乱划拉了两下,就被扔出去,撞翻了院子角落里半人高的柴火堆,砸得柴火四散滚落。
右边那人的铁锥几乎要碰到李默后脑勺的衣领,下一瞬手腕一麻,铁锥脱手飞出去,钉进院墙泥缝里,锥尾嗡嗡颤了两下才停住。
李默站在院中央,手里还握着那本账册,连书页都没被风翻动一页。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柄短刃,凑到鼻尖闻了闻刀刃上那层油状物,隐约有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
“见血封喉。”他说,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领头那人靠在院墙根底下,嘴角渗出一丝血沫,但他用一种不是恐惧也不像仇恨的目光盯着李默,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最后只是扯出一丝歪斜的弧度。
李默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没有回答。
他的嘴角那丝弧度还没完全收住,但身体已经开始僵硬了。
李默伸手探了一下他的脉搏,还在跳,只是逐渐变得微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不是兵刃伤的,也不是撞击伤的。
他牙槽里藏了一粒药囊,咬碎了。
另外两个人也一样。
李默站起来,看着那三具逐渐冷却的身体,把那柄短刃放在石桌上,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本账册,册子的边角还沾着刚才撞翻柴火堆时溅上的碎木屑。
他伸手拍掉木屑,回到石凳上坐下,把账册重新翻到折角那一页,目光落在“出库”那栏的数字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张大牛正从前院赶过来,跑到月亮门口时已经听到后面的打斗声了,脚步比平时急了不少,靴子踩在门槛上差点绊了一跤,冲到院子里时看到的就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