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站在队列的最前面。
他的目光从那些曲阜百姓身上缓缓扫过,又落在那些孔家子弟身上,然后又移开,落在正中间那座高台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上。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世家大族的兴衰,见过太多权贵子弟的起落,但像孔家这样——当着京城百姓的面,被皇帝亲手把“圣裔”的光环扯下来,然后扔在地上踩碎——他还是第一次见。
“高叔祖,”兴王朱祐杬站在襄陵王身后,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您觉得,衍圣公的爵位还能保住吗?”
襄陵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还落在那些曲阜百姓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估计保不住了。”
“从陛下站起来开始说话的那一刻起,就保不住了。”
兴王没有再问,因为他已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