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蒙着一层灰白色的翳,右眼却亮得出奇,犹如在黑暗中蛰伏的夜猫。
她的目光越过慕颜,直勾勾地钉在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呵呵呵,小阿颜回来了。”
剪花婆婆怪笑着开了口,居然是一口带着湘西口音的普通话。
“是啊,婆婆,阿颜来看您了。”慕颜走上前,乖巧地蹲在竹椅旁握住她的手。
剪花婆婆在慕颜乌黑的发顶上轻轻摸了两下。
“一晃眼,咱们阿颜也长成大姑娘咯。”婆婆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再次看向我,“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惹了麻烦的男人?”
慕颜有些不自然地拽了拽婆婆的衣角,轻轻嗯了一声。
我见状,知道该我这个后生晚辈表现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拳,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拱手礼。
“晚辈赵甲,见过老司。”
在湘西,称呼苗族里德高望重、掌握祭祀或蛊医之术的老人,叫老司是最尊重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