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皮就地正法,让她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但走江湖,能屈能伸,我忍了。
等剪花婆婆把我肚子里这倒霉催的玩意儿给拔了,一定要让她哭着求饶!
说到剪花婆婆,慕颜介绍说,她是黑苗里的老司,辈分高的很。
传闻婆婆年轻时受过情伤,整天在深山的吊脚楼里剪纸,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叫她剪花婆婆。
老人家的性子虽然古怪,但蛊术在整个湘西却是首屈一指的。
只是规矩也多。
正午之后就不见客了,所以只能明天一早再去拜访。
——
湘西大山里的天,黑得比外面早。
第二天一早,远处的群山像披着一层厚厚的白纱,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寨子的宁静。
慕颜换上了一身苗家的常服。
上身是一件藏青色的对襟短衣,袖口和领口绣着精致的挑花,下身是一条百褶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织锦腰带,将她原本就高挑玲珑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插着一根简单的银簪。
妈的,都给我看直眼了。
“看什么看?”她被我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声斥了一句,“赶紧走啦。”
我咧嘴一笑,赶紧跟了上去。
七拐八拐,穿过一片茂密的楠竹林,一座孤零零的吊脚楼出现在半山腰的崖壁边缘。
最惹眼的,是那木楼的窗户、门框,甚至连挑出的房檐下,都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红黑两色的剪纸。
普通的窗花,剪的都是喜鹊登梅、连年有余之类讨彩头的图案。
可这婆婆的剪纸,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有首尾相连的百足蜈蚣,有三条腿的鼓眼金蟾,还有些扭曲如诡异符文般的人形……
在山风的吹拂下,那些纸片哗啦啦作响,像是在招魂一般。
我深吸了一口气,跟着慕颜踏上了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门虚掩着。
屋子里光线昏暗,正中央的火塘上架着个熏得发黑的铁三脚,旁边还放着几个坛坛罐罐。
火塘对面的竹椅上,盘腿坐着个干瘦的老婆婆。
她头上缠着厚厚的黑帕,满是老年斑的手里,正握着一把大剪刀。
咔嚓……咔嚓……
剪刀在一张红纸上游走,发出的声音在静谧的木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慕颜上前一步,双手交叠放在腰间,深深鞠了一躬,用软糯的苗语恭敬地喊了一声。
剪刀声停了。
婆婆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如同老树皮般沟壑纵横的脸,左眼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