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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整理书桌时,他从抽屉里翻出那块刻了一半的小木牌。那是一块巴掌大的木片,表面已经打磨得光滑,木纹清晰可见,边缘割得整齐。那是他春天时随手做的,刻了几笔之后便搁下了。他坐在灯下看了一会儿,在灯下重新拿起刻刀,沿着之前的笔路继续刻下去,刀锋过处,木屑细如发丝,一片片卷曲着落在桌面上。他刻得很慢,每一刀都不深,只是顺着木纹的走势留下浅浅的线条。收刀之后,他对着灯光看了一会儿,木牌表面的线条简洁舒展,像风过水面时留下的短暂痕迹。他把它放在掌心掂了掂,起身将它挂在了窗边,挨着那枚系着红绳的木牌,并排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