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
屋里有熟睡的阿婆,两人便依旧在院门前坐着。
殷雪素剥了一颗板栗塞进嘴里,细细咀嚼了一下,软糯香甜,绵密化沙。
“怎么这么晚?”她问。
赵益道:“我临时去办了一桩事。”
这次下山,除了联络魏刚等人,他还杀了一个人,那个狱头。
因为疤脸三人经常横行乡里,行踪不定,所以他们的死至今也没被发现。
但早晚会有人察觉。
疤脸的靠山无非就是那个做狱头的姐夫,除掉他,再有谁会关心几个流氓地痞的死活。
“杀了狱头,岂非风险更大?”
“那狱头好酒,酒醉失足落水,再溺死,这种事并不罕见。”
殷雪素便不再多问了,赵益办事还是让人放心的。
换作赵益问她:“你怎么这会儿还没睡?是——”是在等我吗。
这又是明知故问的一句,于是后半句被他截下了。
殷雪素叹了口气:“你下回再要出去,早些回来。”她今天提心吊胆了一整日,眼皮也跟着跳。
赵益借着月色看她,眼底微动,最后只应了一声:“好。”
如是又过了几天,大抵是上头给的压力小了,连着好几天官兵再没来过。
他们哪里知道,是纪夫人出面,阻止了随仁继续执行这种明显不理智的沿途搜捕命令。
他们只知道,是回家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