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皱巴巴。他铺了半天,总有一个角歪着。
姜临站旁边说:“反过来铺。”
姜百川抬头:“怎么反?”
“你那边长了。”
姜百川看了看,果然。
他把桌布重新掀起来。
王晓淑在厨房听见动静,探头出来:“你们两个弄个桌布弄半天,能干点什么?”
姜百川说:“已经好了。”
“好了就别再折腾。”
十点半,门铃响了。
二叔一家来得很准时。
门一开,先看见两只酒盒子。深蓝色纸盒,烫金字,包装很硬挺。二叔一手拎一盒,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头发抹得比初一整齐,脚上皮鞋擦得发亮。
二婶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个不锈钢盆,盆上罩着保鲜膜。
“嫂子,别接别接,烫着呢。”二婶一进门就喊,“扣肉刚蒸好,我怕凉了,直接端过来了。”
她另一只手还提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凉拌菜,看得出是海带丝和黄瓜,红红绿绿的。
二叔进门先把酒往鞋柜上一放。
“大哥,嫂子,过年好!”
“过年好。”姜百川迎过去,接他羽绒服。
“酒别放鞋柜,拿里头。”二叔说,“这两瓶我专门从省城带回来的。不是多贵,喝个味道。”
王晓淑从厨房出来,手还湿着。
“来就来,带什么酒。你哥血压高,喝不了多少。”
“嫂子,大过年的,你别一见面就管他。”二叔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起来,“今天咱们兄弟喝一点,喝不多。两瓶酒又不是非得今天喝完,放这儿也是个心意。”
王晓淑看了酒盒一眼。
“什么酒?”
“南州那边的老窖,四十六度。不是那种勾兑得一股甜水味的。”
“你倒懂。”
“我干装修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酒桌上喝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