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冒着白汽。
孟萍一抬头看见苏蓝,瞧着她嘴角藏不住的笑意,立马来了精神:“哟,对象来了就是不一样,整个人容光焕发!”
“嗯,今天刚到。孟姐你怎么没回家?”
“打算明天再回。那人看着真精神!”孟萍把脚从盆里抬出来,随手拿毛巾擦了两下,“模样身段都拔尖,跟你站一块儿,那是天生一对!”
“那可不。”苏蓝半点不谦虚,把布包往床上一放,一屁股坐下,着手拆开信件,“长得丑的,我还瞧不上。”
孟萍继续打趣:“我算是知道了,咱们班长输得不冤,单单论长相,就压他一大头。”
苏蓝闻言笑了笑,没有再接话,低头拆开一封封信件。
最先展开唐晓棠的信,通篇都是工作上的牢骚,琐事接连不断,字里行间满是疲惫。
紧接着是赵敏的来信,开篇先行问好,信里说起自己闲暇时又画好了一幅连环画,打算等开春寄给她看一看。
又拆开苏青寄来的家书。
信纸下方夹着一叠粮票,还有几张零钱。
信里先说起家里近况,一番家常说完,又询问苏蓝党校进修一切是否顺遂,能不能适应省城的生活。
待到信纸末尾,才提起正事,托苏蓝在省城帮忙寻觅一套高中数学。
特意叮嘱若是书本价格不低,就用信封里的钱票购置,不用她额外破费。
苏蓝指尖捏着信纸,目光微微沉了下来。
今天是一九七六最后一天。
试问1977年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那无疑是……高考恢复?
自己要参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