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其他人,他不能展露出自己的弱小.......
“速传朕旨意,召太原王、吴王即刻带兵归京!”
慕容儁抬手,沉声道令,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急切。
可旨意尚未传出,内侍便匆匆入殿,躬身递上一封北疆急信。
“陛下,太原王千里传书,有信送至!”
慕容儁微怔,即刻接过信函展开。
纸上笔墨沉凝,字字恳切,句句清醒,全然是他意料之中的内容。
慕容恪在信中直言劝谏,警醒他万万不可大意、不可沉溺北边的捷报、不可盲从群臣的言论。
让他不能寄希望于纪尘自我崩溃。
寄望对手主动犯错,是最危险的赌博。
警醒他,纪尘手段残酷,看似穷兵黩武、行事极端,却步步达成目标,绝非鲁莽愚夫。
让他不要期盼纪尘无休止的杀戮最终激起大范围叛乱,给大燕创造一统天下的机会。
说这些都是不现实的。
信的最后,慕容恪恳请陛下准许自己继续留镇代国边境。
他愿坐镇北疆、紧盯拓跋氏,一边拉拢安抚、施以恩威,一边严密设防、层层制衡,死死盯住代国动向,严防其彻底倒向江南。一旦南北战局开启,他亦可就近胁迫代国出兵,分摊燕军压力、牵制纪尘兵锋。
慕容儁逐字读完,指尖死死攥紧信纸,眼底疲惫更甚,心底已然有了决断。
慕容恪所言的所有大局、所有预判,他尽数认同。
唯独“留镇北疆”这一条,他绝不可能应允。
满朝文武尽皆虚妄,举国上下无人清醒。
放眼整个大燕,除却他自己,唯有慕容恪一人,能正面抗衡纪尘、能预判其谋略、能抵挡其兵锋。
没有慕容恪归京坐镇,他无人可用、无人可依、无人共扛这倾覆在即的滔天危局。
就这样。
他的命令依旧下达出去。
还强硬了几分,让慕容恪不得延迟,必须尽快回来,踏上对抗纪尘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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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还是不打,不是一个问题。但打下如何管,真是一个问题。”
建康,纪尘看着已经要拆完的皇宫,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灭燕的事。
但现在,他手下的人才........
额。
这么说吧。
而今他手上连乞活军都没剩了。
乞活军已分作上千路,在各地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