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一颗解开。
白色衬衫的袖口向上翻卷。
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紧实,皮肤上覆着一层蜜色的色泽。
他从岛台旁那只挂钩上取下一条深灰色的亚麻围裙。
围裙从他颈后绕过,两条带子在他腰后交叉,被他反手打了一个漂亮的活结。
那身衣着的组合极不协调。
定制的黑色西裤,白衬衫,翻起的袖口,围裙的带子勒在他肩宽腰窄的比例上,把一整片属于男性的骨骼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
水龙头拧开。
他把双手伸到水流下,指节一根一根地搓洗,动作利落。
尤清水从沙发上望过去。
她把那件盖在腿上的黑色西装外套朝上拉了拉,一直拉到锁骨的位置。
用一整片衣领的阴影盖住自己被灯光照得发亮的下颌线。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那点冷冽的木质香气。
被暖气一烘,那味道更清晰了一些。
她低下头,把鼻尖埋进外套翻起的领口里,极轻地嗅了一下。
然后又抬眼,看向厨房那道半开放的岛台后面。
时轻年正弯腰从冰箱下层拿绿豆。
那身围裙勒着他的腰,衬衫下摆随着弯腰的动作绷紧,一整条脊椎的线条从颈后一直延伸到腰际,被面料清晰地印在灯下。
他直起身来的时候,右手拎着一小袋绿豆,左手还从中层拿了一只圆润的雪梨。
把绿豆倒进洗米盆里淘洗,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被万众瞩目的商界继承人。
水汽从锅里升起来,蒙上他半张侧脸。
尤清水靠在沙发里,慢慢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她想。
三年零四个月。
从她在西山那间疗养院的床前俯下身,在他额头留下最后一个吻的那天算起,到今夜。
她没有再碰过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