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年扣着她脚踝的那只手纹丝没动。
骨节分明的五指箍在她纤细的踝骨上,力道拿捏得极准,不让她挣脱,又不至于捏疼。
他垂着眼,瞳孔从睫毛底下投下去,落在她那片被灯光照得发白的脚心上。
一寸一寸地看。
从足跟到足弓,从足弓到脚趾根,连脚趾缝里那道极浅的褶皱都没放过。
"没破。"
他低声开口,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她汇报。
指腹极轻地擦过她脚心正中那处被石子硌过的位置,皮肤底下的血还没散尽,泛着一小片浅粉。
尤清水的脚趾又蜷了一下。
她把脸别向沙发靠背那一侧,鼻腔里"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时轻年这才松开手,让她的脚重新落到地毯上。
他没起身,仍旧那样半跪在她面前,抬眼看她。
"家里有解酒的东西吗?"
"或者解酒药,常备的那种。"
尤清水没转回头。
她的下颌线在灯光下绷成一道极浅的弧,唇角向下压着,睫毛低垂。
"我已经清醒大半了。"
她说,声音仍旧是哑的,尾音里那点没散尽的委屈还在颤。
"不用麻烦您。"
"睡一觉就好。"
那声"您"像一根细针,扎在时轻年的耳廓上。
他抿了抿唇。
"喝了不少。"
他抬着头看她,声线放缓,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她耳朵里送。
"这个点不吃些解酒的压一下,明天早上你头会疼。"
"整个上午都起不来。"
尤清水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把那口气从胸腔里泄出来,转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移开。
"冰箱里,"她终于开口,"下层有绿豆和陈皮。中间那格有梨。"
"我自己去。"
她说着就要撑着沙发扶手起身。
时轻年的手按在了她膝盖上方那一小片被裙摆盖住的位置。
隔着一层丝缎。
"你坐着。"
他说。
"我去。"
他站起来的动作干脆,转身朝那片半开放的厨房走。
走到厨房与客厅相接的那道岛台前,他停下脚步,先把袖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