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挣扎,那张无形的网就收得越紧。
而这张网的中心,那个在所有人面前温文尔雅、爱妻如命的市长候选人——由郁沉饰演的金建悦,终于露出了他獠牙的一角。
电影进行到中段,气氛已经从最初的悬疑,彻底滑向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悚。
有政治黑暗的惊悚,也有现在这一幕纯让人生理上感到恐惧的惊悚。
云舒窈坐在第三排,看着大银幕上的自己饰演的李礼。
画面里,李礼赤着脚,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向门口挪动。
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她颤抖着伸出手,将眼睛凑向门上的猫眼。
镜头在这一刻切换成了李礼的主观视角。
猫眼外的世界是扭曲的、变形的。
什么都没有。
但是是猫眼可看到的视角之外。
走廊里那盏老旧的声控灯忽明忽暗,而在那片昏黄而摇曳的光晕中,金建悦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怒吼。
他西装笔挺,单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低着头,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在欣赏一只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寂静的影院里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金建悦的脚步,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啪。”
“啪。”
“啪。”
那声音,就像是死神在敲门。
每亮起一盏灯,李礼的退路就被切断一分。当最后一盏灯亮起时,金建悦的身影已经逼近到了门前。
门,被从外面轻轻地、缓缓地推开了。
云舒窈坐在银幕前,即使这戏是她自己演的,即使她已经知道了所有的剧情走向。
但当她再次看到,郁沉那张隐藏在阴影中的脸时,依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他不需要张牙舞爪,他骨子里透出的那种掌控一切的阴郁与残忍,比任何恐怖片里的鬼怪都要可怕。
然后是惊险的差一点就能把金建悦关在外面,她逃他追,甚至不惜伤害到自己身体有,也要把脚卡进门缝的追逐。
然后一个求原谅,一个想要跑,混乱中她误伤了他。
鲜血直流。
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