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瞎眼的伍婶子,伍家二弟三弟,伍柔儿和两个不到十岁的侄子侄女。
伍家二弟三弟,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没说上媳妇,在外面打零工扛大包,一日能挣个十几二十文,养活一家六口。
前年伍柔儿差点被送去给个五十多岁的货商做妾,她抵死不从,不知从哪儿捡来一把断刀,抵着脖子威胁哭诉,才把那货商给吓跑了。
直到去年他到了边城,寻到伍家,让二弟去守粮仓,三弟去军械所打杂,一家人才算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那你与伍柔儿,怎么就……”林锦玉百思不得其解。
顾千岩脸色发红,垂眸低声道:
“那日军中分了些牛羊肉,我去给伍家送些,遇上暴风沙尘,伍家二弟三弟留我过夜,我想着你四姑和丹娘去了农庄,回家也就我自个儿,便答应留下来,等风沙停了再走。”
“夜里天寒,饮了些酒,等半夜醒来,便发现我……”
顾千岩说不下去了,林锦玉却不肯放过,仔细问道:
“是你上了伍柔儿的床,还是她上了你的床?你自己可清醒,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顾千岩一愣,抬眸看向林锦玉,自出事以来,他从未细想过那夜情景,实在是他太信任伍家人了……
如今想来,他醉倒后,明明进的是伍家兄弟的屋子,怎么半夜醒来,会躺在伍柔儿的床上,还赤身裸体的,与她相拥而眠?
“我……也实在想不起来,是怎么半夜去了伍姑娘的屋子,伍家二弟三弟说我是半夜起来如厕,回来走错了屋子,又因酒兴大发,才没管住自己,强要了伍姑娘……”
那日醒来后,伍柔儿一直垂首哭泣,伍婶子拍着大腿叹息,二弟三弟倒是没指责他,只一直怪自己,不该灌他那许多酒。
顾千岩自觉一时英名毁于一旦,颜面扫地,只留下一句他会负责,莫要哭泣,便仓皇而逃。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林锦玉问道。
“九月初十,后来我左右为难,既不敢与你四姑说,也不好丢下伍姑娘不闻不问,自己又无颜相见,指派身边长随,往伍家送了几回银子与粮食。”
“后来伍家二弟找到我,说伍姑娘有了身孕,我再无他法,只能将她带回府中,交给你四姑照看……”
顾千岩捂着脸,他这事做的实在不地道,对不起伍家,对不起伍姑娘,更对不起媳妇和两个孩子。
林锦玉点头,所以十月初伍家找到顾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