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柔儿有了身孕,顾叔被逼无奈,将她带回府中,自己躲去军营。
正好没几日国公爷到了边城,顾叔便跟着去边线巡防,一走一个多月。
想着事缓则圆,回来赔罪道歉,只盼着四姑能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放过他这一遭。
如此说来,顾叔对那伍柔儿倒确实没有什么私情,只是这整件事,林锦玉听着怎么都不对劲。
九月初十,醉后行事,十月初,伍柔儿便说有了身孕,就算她最后一次月事是八月里,也不该这么快就诊出来吧!
当初她怀上化吉泰来时,连徐太医都不敢贸然确诊,等到足两个月才敢十足十的断滑脉呢!
林锦玉心中疑虑,却不与顾千岩多说,免得他男人冲动,回去质问伍柔儿反而打草惊蛇。
她叹一口气,端起茶盅,茶盖慢慢拂着茶汤,缓缓问道:
“如今四姑执意和离,不愿与那伍柔儿共侍一夫,顾叔你……”
顾千岩摇头,他不愿和离,与四姑夫妻恩爱十余载,又有一双儿女,怎能轻易让家散了?
他自幼没有父亲,亲娘抛下他跑了,后来虽被老将军收养,可一直颠沛流离,心里没个归属。
伍家给了他些许亲情温暖,可四姑和两个孩儿才是他的家,他一辈子的亲人,让他怎么舍得!
“可四姑她下了狠心,恐怕难回头,锦玉瞧着,她是真伤心了,说起来她也是看重你这个人,远胜于荣华富贵,才越发地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只能决然离开……”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若眼里只看着荣华富贵,一个妾算什么?十个八个都行!
像姑姑林霜华,亲自给夫君挑选绝色瘦马,送到他床笫之上!
顾千岩捂着脸,身子前倾,痛苦地低低呻吟一声。
林锦玉琢磨着,若那伍柔儿腹中确实是顾叔的骨血,四姑肯定回不了头。
若顾叔是中了人家的计,其中藏着阴谋,也得让他受些折磨,吃些苦楚才好。
不然日后鬼魅魍魉少不了,红颜祸水一波一波地泼过来,躲过了一次,还能躲过十次百次?
总得他自己吃了教训,自己提起精神防范着才行啊!
“顾叔,我知道你后悔不舍,看在十几年夫妻,一双儿女份上,你就放过四姑吧!早一日和离,也让她早一日解脱,不用在痛苦中煎熬。”
顾千岩委实没想到,林锦玉会劝他和离,不是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吗?
他愣怔怔地看着林锦玉,良久才缓缓摇头